《断背山》海报

文/顾尘寰

经典,之所以能称之为经典,是因为每一次重温都能得到新的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有阅历的丰厚,再去看的时候,会收获得更多…… 

小时候,看电影都是用的那种卡带,厚厚长长的,像是砖块一般。

人生中,看的第一部CD电影,是《泰坦尼克号》,被我奉为生命中最经典的爱情故事,没有之一。而《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自己已经记不清看了多少遍……

《泰坦尼克号》讲述的是男女之间不朽的爱情,而此部《断背山》应该可以说是我看过的最经典的讲述同志爱情的电影,同样,这也是我第N+1次看了。

每过一段时间,总是会想再看一次,不知道为什么……

 

穿越黎明而来的,也许并不一定是希望,它带来的未知可能是一个人生命中无法忘怀却又无比怀念的梦魇……

 

1963.怀俄明锡诺镇。

故事,是从牛仔在森林管理局区域的牧羊生活开始。

牧羊的这片山脉,叫,断背山……

 

杰克特斯、艾尼斯以牛仔的身份,以牧羊人的工作,在这小镇上相遇,并一起踏上了断背山。

雪山,森林,河流,牧场,羊群,骏马,牧羊犬,还有牛仔。

在很多人眼里,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值得向往和追寻的,就好比我们追寻着自然的呼吸。

但,完全依仗这自然生存,却也是让人烦闷的,因为森林里没有娱乐,没有人声。除了看管好羊群,还需要偶尔面对狼以及棕熊的忽然来临。

山区里物资有限,所以只能靠着每周镇上送过来的食物过活,但驮负物资的骡子遇上了不期而至的熊只会什么都不留下。

碰上熊之后的物资全失,杰克特斯和艾尼斯不得不面临食物匮乏的问题。不想再吃豆子的杰克提议杀掉一只羊,但艾尼斯确实极其反对。

于是便有了两人的第一次打猎,麋鹿,这是两人第一次狩猎的猎物。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所以会不断地渴望了解与被了解。但远离了人群的杰克和艾尼斯,整个牧场里只有他们彼此而已,所以他们只好彼此交流,从一开始的没什么话好说,直到后来,谈及彼此的过往、家庭,还有将来想要的生活。

风餐露宿,每天随着羊群的迁徙而改变帐篷的搭建的地点。

山区里的夜晚是寒冷的,火堆熄灭,随之而来的会是彻骨的寒冷……

这夜,艾尼斯喝多了,没去羊群的所在。

而不愿艾尼斯在露天受冻的杰克将他唤进了帐篷,于是这夜,酒醉的艾尼斯和有意的杰克,干柴烈火……

 

一夜没回去照看羊群的艾尼斯,第二天回去时看到的却是被草原狼开膛破敌,早已死去多时的绵羊。

傍晚再次相见了,两人却都无言以对。

“这只是一次意外事件”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知道我不是同志”

“我也不是”

……

 

许是寂寞得久了,也许是年轻的肉体对这年轻的灵魂有着无与伦比的的吸引力……

在杰克的道歉和安慰中,艾尼斯再度沦陷……

 

短暂放牧生活的结束,看着杰克远去的破旧皮卡,躲在巷子里痛苦的艾尼斯,究竟是在惋惜些什么?……

十一月,艾尼斯和艾玛结婚,婚后的甜蜜期亦如预期中,异常愉快。

 

艾尼斯和艾玛过上了生儿育女的平淡生活,就像绝大多数人一样,艾尼斯每日忙于赚钱和照顾妻子孩子。

而喜欢牛仔竞技的杰克特斯碰上了喜爱马术的罗琳纽森,稍显被动的杰克被热情大胆的罗琳攻陷。

杰克特斯和艾尼斯踏上了人生的不同轨迹,好似之前断背山上的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两个人越走,越远……

 

然后四年后,杰克的再次到访,无疑打破了原本的平静生活,许久未见的两个人忍不住亲吻,却被艾玛无意中看到。

因为杰克的到来而让艾尼斯高兴地有点过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艾玛不同寻常的反应,也许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知晓。

 

恐同是无处不在的,即便是在现在的美国也是一样,何况六十年代的美国,同志的生活也许并不会比现在的国内更好。杰克特斯想要和艾尼斯有一个不一样的,两人在一起的人生,但即便两人彼此相爱,却也在无法彼此拥有,只能隔着漫长的时间,彼此抽时间相见。

 

各自有着彼此的生活,一年两三次短暂的相聚,艾尼斯本以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继续下去。

然后1975年11月6日,被真相煎熬着的艾玛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而已艾尼斯离婚。

 

杰克特斯原本以为艾尼斯离婚了,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但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流泪离开的杰克,最终穿越了边境去到墨西哥,人生中第一次寻找男妓……

 

岁月不会因为这世上发生了什么而暂时停下脚步,杰克特斯和艾尼斯也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老去。

而每一次的短暂相见,却也都是为了倾诉思念。

“事实上,有时我好想你,想到无法承受……”

“时间永远不够,永远不够”

 

“我们本可以共度美好人生,有个共同的家庭,不过你却不想要,现在我们只剩下断背山了。一切都建在那之上,那是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我希望你别知道实情。你数数我们才在一起多少次,我们已经在一起20年了。你紧紧拴住我,问我墨西哥的事。为我追寻我得不到的东西,要杀我”。

“我真希望知道该怎样离开你”

“那你干嘛不离开?你干嘛不干脆丢下我呢?这全都是因为你,我变成这样。我什么都不是,无处可去……”

 

杰克特斯望着艾尼斯开着车远去,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是的自己也是这般看着骑马的艾尼斯远去,等待着他的归来。为什么自己就是离不开这家伙呢?

 

艾尼斯原本以为会像多年以来的那样,再次受到杰克的明信片。

但再次收到时,没想到上面已经打上了“亡故”的字样。

没想到,那次一别,仅是永世隔绝。

杰克曾希望死后骨灰能有一半洒在断背山,但他妻子罗琳却以为那是他梦中的地方。有蓝鸟歌唱,威士忌迎春……

这一年,杰克死去的这一年,他39岁……

罗琳说杰克死于事故,但他其实死于恐同谋杀……但,这些在地广人稀的美国,没人知道。

19岁时杰克遇见艾尼斯,一晃眼就过了20年。

 

艾尼斯去莱飞镇迎接杰克的骨灰,他本以为杰克的父母并不知道断背山的所在。

但杰克的父亲却说他知道断背山在哪里,因为杰克在世的时候经常在家说起要和艾尼斯在断背山上建一个牧场,搭一栋小木屋,骑马,牧羊……

后来杰克和另一个愿意和他一起建牧场的人去了,但这一切却没能成形……

 

杰克死后,他的房间一直保存得很好,他母亲希望艾尼斯能去他的房间看看。

在杰克房间的角落夹层里,艾尼斯找到了20年前他以为落在断背山的衬衫。

那一年,离开的时候,他们打架了,两人的衬衫袖子染血。而此刻在他眼前,两件染血的衬衫在同一个衣架上挂得好好的……

 

印象最深刻的,依然是电影的最后,艾尼斯打开柜子时,悬挂得那两件染血的衬衫,还有那用图钉别起来的断背山的明信片……

只不过现在,艾尼斯的衬衫穿在杰克的衬衫外面……就像是一种发誓永恒的守护……

“杰克,我发誓……”

印象最深的一幕

整部电影从开始到最后都穿插着木吉他的伴奏,听着就会让人想起牛仔……

爱情本身是一件不分对错的东西,只不过也许在错误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也许是不想去和命运抗争什么,所以才走到最后无路可走的地步,但后悔无疑什么也不能改变。

过去的成为了永远的“曾经”……

断背山成全了他们,也许最终也会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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